在不同的平台,說過很多次一樣的話,跟台灣這處於亞熱帶的國家比起來,
英國的季節變化很明顯,大到每天都可以察覺到不同的那種。
現在做著一份需要很早出門的工作,
昨天出門時天已經亮了,今天同一時間出門卻還是一片漆黑,
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問題了,就是這樣的明顯。
在不同的平台,說過很多次一樣的話,跟台灣這處於亞熱帶的國家比起來,
英國的季節變化很明顯,大到每天都可以察覺到不同的那種。
現在做著一份需要很早出門的工作,
昨天出門時天已經亮了,今天同一時間出門卻還是一片漆黑,
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問題了,就是這樣的明顯。
“ I got the routine
So drop another nickel in the machine
… …”
認識他以後,她開始養成每天挑個主題來聽歌的習慣,今天突然很想聽 “ One for my baby”,本來心裡想的是Frank Sinatra唱的版本,打開Spotify卻發現有她最愛的Bille Holiday唱的版本,Lady Day的聲音沒有讓她失望過,曾經陪伴她走過許多漫漫長夜。
在樂聲中,她想起,他們在網路交友軟體認識後,在某個如往常一般、欲罷不能的鍵盤對話接近尾聲時,他說:「我在想,等我們被允許再次有社交活動後,我們應該一起去一間有像樣的唱片點唱機、有好吃食物的餐廳,那會是很棒的一天。」
這幾個星期經歷了一些工作上的轉變,有個體悟,覺得年紀大了如果有什麼「進步」,大概就是變得比較不在乎了吧,自己的感覺最重要,其他的都是其次。(當然錢也很重要啦)
想起出社會第一份工作是在大學系辦擔任助理,超級討厭那份工作、壓力大得要命,常常回家邊洗澡邊哭,家人沒辦法理解,但看我這麼崩潰就說:這麼不適任,要不然就辭職不要做了。
但那時會覺得這樣好像就認輸了,為什麼自己不可以,也很怕這樣會造成人家的困擾。但在職場底層打滾幾年後,就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,除了永遠不要覺得自己有多重要,沒有什麼人是不可以被取代的,還有對於自己的能力有了認識,不喜歡、不適任的工作就是不喜歡、不適任,嗯對啊,能力就是很差,所以做不來,那就不要勉強自己了,趕快另尋出路喔。(魯蛇人生哲學)
當然也很常看著自己當年的同儕,看人家這個年紀了都越爬越高,好像累積了很多什麼,在某個領域很有耕耘,工作能力和口袋的深度方面,然後回頭看自己,想著當年還在念大學二十歲出頭的時候,看著那些三十歲很有能力的前輩們,想著自己三十歲時會是怎樣,怎麼也沒想到三十歲了會是這個魯蛇樣,還在打工、還在四處閒晃、沒有任何累積、沒有伴侶、沒有太多朋友,哈哈。
「十年後的妳會是怎樣呢?」好像是一個很勵志的問題,但我每次看到都一把冷汗,根本不敢去想,我想自己可能還是會這樣兩袖清風,過著「活在當下」的生活吧,哈哈(再苦笑)
回顧自己的人生時,雖然大概有三分之二的篇幅都覺得自己很廢很懶惰(但也沒有想要改進的意思),不過有時被旁觀者(AKA朋友或就是一些別人)稱讚時,想想覺得自己其實也是有在認真過生活的。
例如這次回英國後,還在疫情影響經濟衰退的情況下,第二週就開始工作了,還有比自己預期多的面試通知,雖然都是一些領最低薪資、可能今天有、明天就沒有的工作,也正是如此才持續不停地找,但Erica跟我說:「Curry很厲害,在現在這麼不好的時機,還找到這麼多機會。」住處的義大利哥哥說:「妳看起來很聰明啊,為什麼不去找一些辦公室的工作?」在一番外國人和簽證和自己能力不足的解釋之後,哥哥說:「那也沒關係啊,妳才來幾週,現在就已經在工作了。」還有「妳的英文很好,我在這裡待這麼多年了,講話還是有腔調,但妳講話聽起來就像個British woman。」雖然知道歐洲人本來就比華人更習慣稱讚他人、講好聽話,但還是挺受鼓舞的。那天錄了應徵超市的線上面試影片,回放時發現自己的英文好像確實比自己想像中說得好,今天也被老闆娘說英文很好,以台灣人來說(可以不要加後面這句嗎?)
哈哈,對呀,我就是崇拜歐洲文化、喜歡白人喜歡得要命的次等亞洲人,被說英文好就爽到不行,追求含滷蛋的英國腔。
現在在做著一個基本工資的路邊攤(street food)工作,同事有些英文不太好的保加利亞大哥和小弟,也有英文很好、很適合做路邊攤那種叫喊表演的,我喜歡和他們一起工作,因為他們很樂於幫忙,很不藏私地教我這菜鳥,不太會講英文的兩位同事,雖然不太會表達,但有些小舉動會讓人覺得很貼心,像是在一整天的工作後,臉很臭地拿汽水給我們喝。對我這種能活下去就不想工作的廢人來說,工作的本質都是一樣的,就是很煩,是為了活下去、為了賺錢才工作,而在這個不得不的前提下,最重要的就是一起工作的人,好的同事帶妳上天堂、壞同事就讓妳住套房,所以雖然薪水低、工時長覺得很母湯,但我真的很喜歡大哥們臉上靦腆可愛的笑容。
前一週因為簽證關係,原本老闆娘說要給全職工作,後來只叫我每天去做兩個小時lunch cover,被告知的當天心情很不好,但想想從出國以來,很想要但得不到的東西,到後來都證實那個東西就是不適合我,後來都會找到更好的,所以回家後、晚上畫了畫就覺得舒壓了,兩個小時就兩個小時,其他時間我就繼續找工作,還可以到處走走。

我又回倫敦了。
不知道要怎麼說,好像也不能多說。從確定要搭機到現在人在這,其實都沒跟什麼人說,除非剛好被問到。
這個時節,除了做什麼事都沒有確定感之外,做了什麼決定和行動,別人會怎麼看待好像也成了一個issue。當然決定是自己做的,後果是自己承擔的,關別人什麼事?啊但是在瘟疫蔓延時,事情似乎就不能只是這麼簡單。
很多事情又卡得剛剛好,剛好朋友的租屋處又有空房釋出,價錢不如想像中的貴,像她說的,如果沒有這間空房,我或許又決定不回來了。
想想一趟飛機的距離,今天在台灣、明天就在英國,多麽近,卻又多麽遙遠。

原文書名:《Normal People》,我一直無法決定,Normal應該怎麼理解比較好?如中文翻譯選擇的ㄉ「正常」?「普通」、「標準」、「平凡」?
有許多字在原本的語言裡很中性,但要轉譯時,考慮到不同的文化和語境,經常在轉換之後就變得帶有價值評判,不是那麼貼切。
這個書名就是一個例子。
目前來說,我自己偏好的用詞是「普通」,「正常」對我來說帶著更加明顯的價值判斷,什麼能夠稱之為正常?什麼是不正常?在看著書中人物行為和思考後,我寧願以「普通」來理解這個故事、理解這些角色。
Sally Rooney,1991年出生的愛爾蘭作家,就讀於愛爾蘭的一流大學Trinity,在2017年出版第一本書《Conversations with Friends》後即聲名大噪,被譽為「千禧世代的代表作家」、「IG作家」、「Snapchat時代的沙林傑(《麥田捕手》的作者)。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的是,這些稱號,不脫一個網路原生、資訊爆炸、注意力來得快去得也快、許多事物或許只能有三秒鐘熱度、自我展現和他人凝視當道的世代現象,所謂文字、書籍這樣非常需要時間沉澱,不像IG現實動態那樣24小時後即消失無蹤、還有留下許多痕跡的媒介,以文字耕耘而得到的稱號「作家」,和前面這些名字拼在一起,怎麼看怎麼違和。當我在鍵盤上敲下前面這段疑惑時,我深深覺得自己好老、已落伍,並不了解年輕世代讀書是否還有其他種方式,只能以自己既有的框架來看這件事。
5月的台灣進入了驚人的高溫季節,也將迎來今年度第一個颱風,經朋友一提醒,才驚覺5月有颱風還真是有點早。
在5月初在朋友邀約下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熱炒晚之後,開始陸續跟朋友們見面了,感謝友人們的邀約,有了第一次,讓我的社交能量提高了一點。
檢疫出關後的那週,開始每天出門丟履歷找工作,因為確信自己不久就可以和大陰帝國再續前緣,所以心態上和實際性洞上,沒有找些所謂「認真&長期」的工作,在出關後的第二週開始在早餐店打工。
啊關於台灣的低薪和漠視勞工權益的狀況就不展開,雖然每次找工作都白眼翻到天邊。
在倫敦上班時,因為住得離市中心遠和很長的通勤時間,逐漸習慣早起的生活,早起至早餐店打工,早下班後還有許多可以自己利用的時間的生活方式也挺喜歡的,雖然我老是記不清吐司不要放番茄只有漢堡要放,卡拉雞和豬排不用灑胡椒,然後在打工第三週被花生醬和烤爐燙到手,長了超大的水泡,才第一次知道原來花生醬加熱後可以燙成這副德性(已哭)。燙傷後每天還是要上班,沾到水的手看起來這樣下去是好不了,正在想著再給自己四、五天的時間,如果再好不了就要跟老闆請假療傷,就在這時老闆娘說,因為生意不好,請我不用再去了。當下真覺得什麼事都是安排好的,很多事真的都是照著心意走的,即便當下覺得莫名其妙,後來回看都覺得是來得剛好的考驗或機緣,即便這也可能只是一種不想讓自己情感受傷的阿Q式處世方式,即便即便,可以讓我的人生過得比較不那麼糾結,或許也沒什麼不好。
回到台灣已將近三個星期,結束十四天的檢疫期也已經好幾天了。
剛回到台灣的前幾天,每天吃得飽飽的後陷入血糖升高的昏睡當中,沒有時差的問題,到了第五、第六天,思念台灣食物的胃達到飽和,不想再吃這麼多了,沒有食物填滿的空虛期轉換成時差,時常在晚間八、九點昏睡,半夜一點多醒來,清醒著睡不著,凌晨三點時感到無法抗拒的飢餓,然後在天亮時被襲來的疲累感擊敗,陷入昏睡。
在這些睡不著的時間,看著BBC的新聞、滑著臉書看和英國相關的訊息,彷彿這樣就不會斷掉和那裡的關係。
沒有家人、朋友們開玩笑的那種,在夜半醒來驚覺自己怎麼在台灣的不適應感,但確實經歷著一天up、一天down的情緒波動。十三個小時的飛行距離、七個小時的時差,還沒解約的租屋、沒有收拾的行李、託給室友的植物、和在英國認識的朋友們的聯繫,那麼真實卻又隨時可以說斷就斷,我感覺到自己像是馬戲團裡走鋼索的人,每一步都那麼如履薄冰。(點播一首李泉的〈走鋼索的人〉)
我還是維持著很低的社交能量,不想被問「回來/去了啊?」、「還回去/來嗎?」不想要解釋一堆、不想要因為朋友們的問候而引得自己情緒過敏。
" Couldn't sleep and wouldn't sleep
When love came and told me
I shouldn't sleep
Bewitched, bothered and bewildered, am I"
今天是久違的睡到自然醒的日子,雖然說是自然醒,近來一個月總是睡到清晨四點多醒來一次,滑滑手機,之後淺淺地再睡回去,到六點多鬧鐘又響,要準備起床上班了。
近來總是這樣,即便疲累,總是睡得不好,因為太多思慮。這週開始接了一個兼職的代購工作,一週兩天要到Harrods幫忙採買名牌或拍照,原本一週三天的休假,一下變成了只有一天,休假日我又總是想出門,也常在下班後去看場戲或電影或別的活動,除了花錢還很累,可能真的是有點招架不了。昨晚和Erica去參加了一場沿著South Bank,泰晤士河,從Waterloo站到London Bridge的導覽之旅,在寒風中站了兩個多小時,清晨醒來時就覺得不太對勁了,又是上呼吸道感染吧(我阿木說的)。
是搬來倫敦後第二次生病了,上次是一個月前,因為耶誕節檔期,工作時穿著單薄在外吹風冷壞了,加上四處奔波而病了。這幾週倫敦的天氣都很不好,經常就突然下起一陣大雨,而大風則是沒停過,昨晚還跟Erica說,叫累歸累,叫我休息歸休息,但我今天休假可能下午又跑出去了,不過啊,聽著一夜的風聲,身體告訴我不能再這樣搞了,要今天沒休養好,明天又開始上班,難道還要再來一次上個月的惡夢?還是煮開薑片泡著紅糖,在家好好休息吧。
很久沒有像昨晚那樣那麼想睡覺了,參加導覽活動前,配著香腸卷又喝了一杯拿鐵,卻完全不用擔心晚上睡不著,和Erica吃著飯邊說著我好想睡覺,在地鐵上差點都睜不開眼睛,心裡的各種想要敵不過身體的虛弱,雖然氣自己怎麼這樣就撐不住真是不爭氣,但也無可奈何。
近來不覺得那麼寂寞了,想大概是跟同事之間的熟稔、和室友一起吃飯的有了很大的幫助,而倫敦的生活一向精彩,每天都有那麼多活動和事情在發生,只恨自己不能擁有像麥教授給妙麗的沙漏,沒有無聊的道理。喜歡在博物館的工作,也在努力試著抓到新兼職工作的眉角,雖然心累,但覺得學個經驗還有些金錢補貼,是挺不錯的。喜歡博物館同事們的博學和各種不同的腔調和生活背景,喜歡聽他們用很正式的英語和客人講話,試著從中抓到一點英式英文的精髓,也是現在才又想起,不同階層、不同職業、不同地區的英國人們,講起話來除了腔調不一樣,連用詞和說話的方式都不一樣,多麽有趣!只恨自己懂的不夠多,沒辦法如同《窈窕淑女》裡的教授,可以很假掰地一聽到對方開口就知道對方來自哪裡、順便分析一波。
今天心情實在是太壞,只能線上與Erica發洩,覺得超級憋悶,決定以文字來自我療癒。
我其實一直都不是一個很在意節日的人,除了自己的生日,但今年的情人節,在寂寞的倫敦,真的有一股擋不住的心酸,暗戀的對象一早包袱款款,陪女友過情人節和週末去了,住處樓下另外一位很像流氓的英國哥哥(英國腔和我喜歡的Blur主唱Damon Albarn好像,很喜歡)也帶了女友回來慶祝,不順的時候就覺得全世界都在刺激我~啊~天要亡我!
想要買花送自己,想起陶喆的《望春風》:「自己買花自己戴,愛恨多自在。」馬的,我是「自己買花自己戴,根本沒人愛。」(或是「到底多心酸?」)
2/14星期五,多棒的節日!我卻是在想著暗戀對象什麼時候要回家、望著窗外彷彿只希望看到對方的車,搭配和感情有些狀況的朋友講兩個小時的電話,聽她和男友之間的問題,這樣的夜晚中度過,上床睡覺前想著這是什麼完美的過情人節方式?是否用心酸已不足以形容?
星期六一早起來準備上班,在廚房吃著早餐,流氓哥哥滿面春風地進來叫我Darling,叫我不要太認真工作,我心想:「你昨晚get laid了才心情這麼好吧?根本可惡!(咬牙)」